芳芳是一个女人的名字,苏菲玛索的美赋予了她独有的迷人气质。当亚历第一次遇到她时就被她吸引,那是一种很原始本能的靠近,我相信每个男人看见美女时都有这样的反应,否则就是他的不正常。
亚历其实有相恋多年的女朋友,可是缘分走到了尽头,往往连一句解释的话都变得苍白。心已经改变了方向,任凭如何挽回都是不可能,于是分手。
原本芳芳和亚历爱情的展开会跟世界上所有的恋人一样,互相吸引,彼此牵挂,牵手同行。问题在于亚历居然为自己立下了一条规矩:永远不和芳芳发生肉体的情欲关系而保持和她的精神恋爱,并且他就是这样身体力行。
我不知道性在爱清里究竟是怎样的分量,可是我看见了芳芳的不解和惶惑,看见了他们之间的慢慢远离。或许当一切水到渠成时,性就是爱情的一部分,它甚至能够成为爱情的某种证明。我分明从影片里看见他们的刻意挣扎和克制,让人郁闷的行为压抑。直到后来亚历竟然在芳芳的隔壁住了下来,用一块单面透明的玻璃墙分割彼此的世界。事实上他能够看见她生活的一切而她却浑然不知,荧屏前的我固执的怀疑这个男人是否真的爱着这个女人。我想当一切太过刻意,性与爱情都成了形式,哪里还有真诚和坦然。
幸好故事的最后他们终于走过了那堵玻璃墙紧紧的相拥,真实的感受到彼此缠绵的深爱。
电影是一部被许多人称赞的好片子,看的时候会有一种引人入胜的感觉,但是心里并不好受。真爱缘于自然,一切发自内心的话是最好的表达。行为和思想的同步只要不违背本心,应该值得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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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坚持,有挣扎,有郁闷,有释放,一系列的心理体验让你耿耿于怀)
一个英俊而有着诗人忧郁眼神的男人,在巴黎的街头拔足狂奔,大风掀起他身上的灰色长袍。他在追一辆汽车,车上坐着他真正爱的女人。他跑得很快,竟比汽车还先达到路边的车站。车停了,他没有上去。这是法国电影《芳芳》里面的镜头。在影片的结尾,他对他心爱的芳芳说:"你出发去意大利时我追赶那巴士,发了神经一样,但车停下来时,我却没搭乘。因为我觉察到,五年后,我再也不会去追赶。"他隔着一堵玻璃墙,和芳芳说这番话,他告诉她其实很爱很爱她,却不敢走进她的生活。他怕爱会在日常庸俗的生活中变质。
对爱的理解,我们都不尽相同。但看到这里,大约很少人不会为之感动。影片里喜欢浪漫的男女主人公,把深奥的哲学转化成唯美的爱情故事,他们的浪漫是在地下车库里模仿1813年维也纳的舞会,他们的浪漫是在陌生人的豪华别墅里享受烛光晚餐,他们的浪漫是在早晨的海滩上赤裸着享受柔和的阳光,最后在一堵玻璃墙的两边,浪漫是两个人的心灵倾诉,浪漫是爱的力量帮心灵克服了障碍,敲破玻璃墙,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泪水流在对方的脸上。
法国人是真正配得上浪漫这个词的。他们把浪漫渗透进巴黎街头的热吻里,渗透进精致奢华的法国大餐里,渗透进卢浮宫,渗透进摄像机......
韩潮在中国骤起的这两年,身边不少朋友看了《我的野蛮女友》、《恋爱小说》、《黑道千金要结婚》等影片后,禁不住用浪漫去形容那里面的爱情,我想那种浪漫比起法国的来,无异以洪泽湖比太平洋。韩国人在电影里捕捉到的浪漫怎有法国人丰实饱满。韩国人运用比香港新颖但同样肤浅的幽默,就把中国的影迷逗晕了。也许中国人天生对电影就不怎么挑剔,也不那么认真。电影在1895年诞生,而真正走进广大的人民群众,还是在文革的时候,这个功劳要记在江青头上。"八个样板戏"里只有革命,没有浪漫。而法国人轰轰烈烈的"法国大革命"都是在浪漫的激情中进行的。真羡慕懂得浪漫的法国人。
法国人的浪漫,在另一些人眼中便成了傲慢。比如许多法国作家诗人对诺贝尔文学奖那种冷漠的态度。唯一获得此奖的是萨特,据说萨特也不看重这个大奖,口出狂言激怒了瑞典那一帮高高在上的高层。法国人的理解是获奖不获奖,对作品本身是无用的。还不如专心去写作,该干啥就干啥。这种心境我认为也是浪漫的表现,从容,优雅,不为世俗左右,以自我愉悦为根本。法国影片在奥斯卡上获奖的也不多,同样他们喜欢用自己的方式去表达对生活的思考,对美的追求,而不是迎合某种评判的标准。
幽默和浪漫常一起出现。法国电影里不是没有幽默,只是他们的幽默不流俗而已。这便成了一种另类。看过孙建昌的评论,里面有这样的句子:"法国电影有一点点色情但绝不三级,全部脱光但看上去很美很纯净;一点也不讲游戏规则却没有看得睡着的;有时可以表现为很另类,另类是为了能更主流,有时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一种口味或品位,这也是需要的;法国电影出大师但是跟奥斯卡好像无关,它们出产看上去很舒服的美女,给我们贫乏的生活加一点点刺激。"的确,另类在某些时候反而是主流的,比如可口可乐。
《芳芳》里的那堵墙也是另类的,那是一堵男主人公亚历为了维护美,克制性而修筑的。对这堵墙毫无察觉的芳芳在墙的那一边展现着她青春美丽的胴体,她的天真,她的性情,芬芳四溢,魅力无限。而墙这边的亚历,不是为了欣赏而欣赏,那时他还耽于童年留下的爱情不牢靠的恐惧。他只想和爱人活在"清新的空气"里,没有性行为,没有柠鸡和苹果派,没有破坏爱的一切。在这里,"偷窥"不再是龌龊的,是因为亚历渴望一尘不染的真爱,害怕"日久生厌",他只是选择了和爱人生活在一起的另类的方式。伟大的想象力是他的独特的浪漫,单向的玻璃墙是他抗拒庸俗的武器。
我们不可回避的一种现实是亚历有一个同居五年的女友洛丽。邂逅芳芳后,亚历在爱着芳芳的同时爱着洛丽,或者说在爱着洛丽的同时爱着芳芳。亚历是一个花花公子吗?他的浪漫值得怀疑?歌德通过浮士德之口说:"有两种精神居住在我的心胸,一个要想同另一个分离,一个沉溺在迷离的爱欲之中,执扭地固执着这个尘世,另一个猛烈地要离去风尘,向那崇高的灵的境界飞驰。"可以说芳芳和洛丽就代表着亚历心中两种对立的精神。芳芳带给他的完全是超尘脱俗的感觉,神奇的感觉,不会沦为凡夫俗妇的感觉,所以他要永远追求她,而不想让她知晓,并且明知道芳芳也爱上了他时坦明他俩只能做朋友,伤透了芳芳的心。他也表白他对洛丽也是衷心的爱,希望永生不渝地和她在一起,但那是肉体上的相爱。
芳芳对爱有着强烈的渴望,她也为亚历神魂颠倒。但她只得被动地被亚历带着一起在爱的边缘如履薄冰。她美丽的笑容和憔悴的泪眼在荧屏上交替出现,诠释着不可捉摸难于把握的爱情。最后,通过她的智慧,帮亚历解开了精神枷锁,为自己和心爱的人赢来了爱情。笑中有泪的结束镜头,多么经典。
洛丽是一个悲剧的女人。她爱亚历,和他一起生活了五年,却对他不信任,对他的喜好不清楚,我们似乎不该用粗心这个词来责备。她的父亲甚至以为以家族的产业就可以使未来的女婿死心塌地地爱自己的女儿。他们也并非不懂得爱情,只是和亚历心中的出入太远。当洛丽企图用怀孕的谎言从芳芳那里夺得爱人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一个脆弱的女人在爱情面前的手足无措。她的谎言被亚历轻易识破,她亲眼目睹了亚历把结婚请柬一张张丢进下水道的情景,我们不难感受到她滴血的心,破碎的心是怎样地颤抖和疼痛。洛丽选择了离开。我真诚地为她祝福,其实这是一个应该得到真爱的女人。但亚历不能给她,她想要的那种。亚历的浪漫只是在和芳芳一起的时候才会产生的。
透过《芳芳》,我惊叹于法国人所表现的浪漫,不是故事,不是语言,不是画面,不是音乐,不知是什么,大约就是登峰造极的状态,是艾菲尔铁塔高耸的状态,是塞纳河流动的状态。美的,令人惊奇的,在心灵上唤起瞩望的。